把被迫的“灵活”当成福利,是学术的失位
北大教授张丹丹在一次访谈中称“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”,并以此解释灵活就业人员用时间自主换取了较弱的社保保障。这句话被剪辑成几秒钟的视频在网上广泛传播,激起强烈反弹,公众认为这是对数亿务工者处境的轻视。
知名评论人胡锡进还原了完整语境后,公开要求张丹丹道歉,并指出她并非对零工经济毫无了解——这位学者长期研究灵活就业,曾为外卖骑手等争取社保权益,也在公开采访中谈及平台责任和跨地区社保衔接等现实问题。因此问题不在于她对学术事实的无知,而是在镜头前那句话的立场与语气,触及了公众敏感的现实痛点。
现实中的灵活就业并非多数人自愿选择的生活方式。外卖骑手长时间高强度工作受算法控制,网约车司机在抽成、油耗与罚款之间维持收支平衡,日结工人一旦停工便无收入来源。没有底薪、没有失业保障、没有稳定的单位缴费社保,所谓“灵活”更像是被迫的生存策略,而非可与正式劳动相提并论的“福利”。 龙8头号玩家
把这些被迫的脆弱性简化为“自我管理就是一种好处”,是不顾个体处境的理论化论断。学者若仅从宏观经济变量欣赏灵活性,忽视个体的无奈与风险,就会在公共话语中制造不公感:站在终身教职的安全位置去评价没有社会保障的人群,本身就是一种位置上的失衡。
真正负责任的学术应扎根现实,既能在理论上分析趋势,也能触及底层劳动者的生活实情,提出可行的保障政策。学者的使命不是为保障缺失找表达上的正当性,而是推动制度改进,为处于弱势的劳动者争取应有的安全网。只有理解了“灵活”背后的被动与无奈,政策建议才可能切中要害,而不是在镜头前说出将伤口美化为荣誉的言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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